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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孤岛

〔孤岛〕

es同人,cp是朔间凛月x大神晃牙

取名废,瞎选了个词

——

朔间凛月依稀还记得他和大神晃牙第一次相遇的场面,彼时的他还没像现在那么威风,只不过是个街头的小混混罢了。

他刚刚来到这栋破楼时春天还盘踞在小城里不愿离开,阴沟里发酵着秽物的恶臭,飘荡在巷子里的每一片水雾都像是发了霉,衣服像怎么也洗不干净似的,带着凝滞不去的拖沓感。是没来由的不安感,让朔间凛月一反常态的没有在白天睡觉,要知道他是个街尾超市里值夜班的。他带着满心的疲惫到楼下取报纸,离开房门时楼上传来了狗的吠叫声,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街尾少年们群殴的嘶吼声。

他不禁心生厌烦,准备上楼提醒时正好撞见了牵着狗下楼的少年。少年也在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耐烦。朔间凛月和少年像野兽一样对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他先开了口。“请管好您的狗。”

“你眼瞎了吗,本大爷这不是给它栓了绳子了吗!”少年表情凶恶,音量比凛月还要高上几倍,旁边的狗也跟着响应他的回答一般叫了两声。凛月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自己又不是好管闲事的性子,没有再做回答。

他所置身于的是一个充满弱势集体的地方,在这里不问出身是最起码的尊重,在心里谁没几个不为人知的过去,互相帮助的能力也没有必要,保持沉默才是这里、或者是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在这里有人无声无息地死去也只是家常便饭,晃牙搬进去的那间曾经住着一个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去年年底饿死在家中,后来凛月不得不去告诉房东让他帮忙收尸,那尸体的臭味破坏了凛月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睡觉的好心情。后来过了三个月那房间才彻底空出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残留下什么气味。

凛月在搬来这里住的那么长时间里,已经习惯了楼下老歌女被酗酒的丈夫打骂时的尖叫,习惯了赌坊里骰子落下时又哭又笑的嘈杂声,他又该用一阵子的时间来习惯每天狂吠不止的狗叫声。凛月忍了两天,第三天二话不说,穿着睡衣上楼去了。

对门的平井夫人拉开一条门缝,眼睛浮肿像死了好几天肿胀的金鱼,看着天花板:“真是恶鬼一样的叫声啊。”

“尽可安心,平井夫人,”凛月回头和平井夫人打了个招呼,“恶鬼……最终会被驱散的哦。”

他上了楼,礼貌地敲敲门,没过多久晃牙便砰的一声打开门,暴躁地抓了抓头:“本大爷已经交过房租了!”

“呼哈……我是住在楼下的佐久间,”他打了个哈欠,“我对门的平井先生刚刚跟我说这附近狗的声音似乎有点大,平井夫人被吓着了。”

平井先生是这附近山田组的,在这栋楼里地位很高,是谁都要敬他三分。可少年似乎并不买账,反倒是冷笑一声:“他是山田组的,那我还是朔间家的呢!叫个不认识的小喽啰来传话算什么意思,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见我!”

朔间家的连个给组长提鞋的都不会住在这里,而且朔间家的老大朔间零疼爱弟弟是出了名的,虽然凛月和他的哥哥已经闹翻了,但也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也不知他是哪来的脸。但无论他是那边的人,都不关他的事,朔间凛月看不惯这些组织已经很久了,他独自一人搬出来住也就是为了图个安静。

似乎之前凛月所说的话灵验了,果然没过几天狗就死了,是被房东用铁棍活活打死的。那天傍晚凛月借着月光看见房东提着棍子出来,棍子上沾着血,狗的主人不在,凛月松了一口气,连脸上都染上了轻松的神色。

没过多久凛月少见地突然醒了过来,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快要脱落的一片墙皮,听到楼上传来了少年的恸哭,他没有管那人,转过身去心里却像堵了一块海绵一样,闷闷的很难受。那天他缺勤了,缺勤一天要扣掉半个月的工资。

最后好不容易入睡的凛月被一连串拍门声吵醒了,他颇不耐烦地从猫眼里面向外望去,那个少年抱着狗的尸体站在门前,身上的白衣服被染了一块一块,眼角通红的情绪似乎落了他满身,狗的脖子被房东先生给打断了,耷拉着像断了线的毛绒玩具。见凛月开了门,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潮湿的气体。“喂,我刚来着不熟悉,你们这里有什么空地吗。”

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哪会分出一星半点的土地让一只狗安息呢。凛月摇摇头,晃牙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站着沉默不说话。

“呐……要我陪你找找吗?”凛月突然问了一句,石蒜红的眸子里露出来了兴致的神色,在深夜里无论是再坚强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卸下一点伪装,晃牙抬起头,眼里居然有些祈求的味道,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下,这眼神倒是和着死掉的狗被温暖的春风裹上了霉菌,一起腐烂掉了。

一楼的赌场里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口闪烁着和金币一样被人摸的很脏的黄灿灿的光,这座城市的光污染很严重,像是没有黑夜,时刻都要逼着人们睁开眼睛。他和晃牙站在巷口,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往哪走,好像巷子尽头的那一点灯光属于另一个世界。很久很久以前朔间凛月也曾裹挟着无尽的灯火以前拥着那纸醉金迷,后来他和兄长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没有涉及到那种场所。“走哪边都好。”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走哪边都不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一边的晃牙又哭了,可能是因为周围有人,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一个劲的抽鼻子,发出的声音好像得了鼻炎——后来凛月才知道他有花粉症。他打了个喷嚏,算是把不现实的念头都甩出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垃圾场在哪里?”

最后狗被扔到垃圾场了,而他和晃牙也在垃圾场的门口交换看名字,凛月用的是佐久间这个化名。晃牙知道了他有个不知去向的哥哥,他也知道晃牙并不属于朔间家,只是个向往朔间家的小混混而已。那时凛月没想到他之后真的能进朔间家,只是笑着打趣:“那时要是真进了朔间家,晃牙先生可得记得提拔我。”

自那以后他们的关系莫名其妙的亲密起来,在楼道里遇到了也会打个招呼。晃牙慢慢开始去凛月工作的超市买东西,还专挑他值班的时间段。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凛月也觉得有些变扭,毕竟半夜并没有多少人来买东西,也不知该怎么问。刚好超市寿司打折,凛月买了两盒,一盒他自己吃了,另一盒也就被他拿到楼上去了。

地板上的血迹已经毫无痕迹,凛月走进了晃牙家,没想到主人算是个清洁的人,他从前一直认为晃牙不修边幅。狗绳到还放在电视机上,有些凭吊的意思。凛月看着手忙脚乱给他倒茶水的晃牙,竟有觉得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的念头,是什么呢……?

直到寿司吃完,凛月才开口感谢他这一段时间一直以来都光顾。可能这也是晃牙的宏图大志之一,眉眼间有些得意的神采:“本大爷答应要提拔你的。”

“本大爷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很快就会有小弟,到时候本大爷就让他们全部去你的超市买东西,全算在你的业绩里,这样老板就肯定会给你加薪,然后、嗯……”他停了下来,好像不明白超市售货员的顶端在哪,“……然后你就能买下整个超市,成为超市老板了!”

他威风凛凛,口气嚣张,好像已经拥有了一批去凛月的超市里买东西的小弟,说完后,故作镇静地等待凛月的夸奖。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凛月咬了一下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晃牙买的东西并不会算入凛月的业绩,这只是单纯的晃牙给凛月编造的一个梦罢了。而凛月见到的太多,自然比晃牙了解的多,没有一把趁手的刀,几乎不可能砍进朔间家。

用西瓜刀是凛月的建议,理由是便宜,杀伤力大。瑞士军刀是买不起的,而街头小混混拿着的花里胡哨的刀也只能吓一吓站街女。第二天凛月就在超市里遇到了买西瓜刀的晃牙,连样式都是他提议的那把。

自那以后凛月再也没有看见晃牙来买东西,一个月之后楼上一群纹着劣质纹身的青年砸了,凛月不敢吃饭,因为天花板被砸的直落灰,家里大大小小都是脱落的墙皮,每一门住户都闭门不出,隔壁的平井夫人更是没了声响,像死了一样,连一楼赌坊摇骰子的声音都收敛了一些。在第二天天亮时凛月跑进晃牙的房间,在一片灰尘和墙皮中找到了那条狗绳,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

后来他便看见了铁青着脸来收拾房间的房东先生。他知道那群人房东先生惹不起,平井先生也惹不起,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平井夫人和凛月说这段话时,眼球滑倒眼皮底下,像只仰望捕食者的草履虫。

凛月知道在这里死亡是司空见惯的日常,除了他,任何人看上去都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实际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凛月是有奢望的,他从十五岁知道哥哥在干些什么之后每天开始向上天保佑哥哥的平安,二十岁之后揣在他心里的人便又多了一个。

后来凛月只能通过街上的流言蜚语来确定晃牙的去向,说这条街上有一个人,拿着一把西瓜刀,砍人凶狠得不得了。凛月有些庆幸当时的提议,西瓜刀似乎成了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他偶尔会因为想到晃牙而失眠,事实上晃牙的模样已经开始模糊了,可能是因为温度太高,所有的记忆都融化成了一滩浆糊,那时太阳带着自私的贴心。凛月对这份好毫不领情,只会怪罪太阳的自以为是。他不禁望向窗外,那样也许会让他寻找到一些已经丢失的碎片,这让凛月产生了一种幻觉,这件屋子是与世隔绝的孤岛,他也落到尘埃里了,这里没有人找得到,也没有人费心去找。电视机里不停播放着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的,但不断推迟的暴风雨。后来凛月意识到,人们惧怕风雨也只是因为看不到它,就像死亡一样,只能忧心忧虑地等待。

凛月坐在床边怔怔地发呆,屋外好大的风声吹的玻璃窗阵阵地响。

他恐怕是,再也睡不着了。

—FIN—

    发布于2017年09月24日 11:03 | 评论数(7) 阅读数(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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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虹韶 发表于2017-10-04 16:46:11

谢谢你们!♡
112.28.177.*** 发表于2017-10-03 16:01:40

给我蚂蚁打电话!!!

特别棒!!

抱起蚂蚁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By副校长不仅年长而且长(?

没有头发的norli 发表于2017-09-26 21:34:18

好吃!!

他们真好——

天天向上。 发表于2017-09-26 17:56:55

还不错加油!
223.215.224.*** 发表于2017-09-25 21:59:15

下面那个是我soda((
223.215.224.*** 发表于2017-09-25 21:58:58

猴棒!!!!!打call!!!
李家熙熙 发表于2017-09-25 17:35:10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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