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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贺】窗

副校长18岁生日快乐!这是一篇迟到太久(一个多月…)的贺文_(:з」∠)_

因为都是高考生,要面临很多新挑战。所以想写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想把“追逐梦想”的想法传递给你,不知道传达到没有qwq

里面可能包含了一些我幼稚的想法

 

 

 

 

 

 

不出所料,她今天又来找我了。尽管气象台发布了暴雨预警,琴行门外也已经刮起了大风。

不过这风总算是将半个月来的闷热空气吹散不少。为了等待这场雨的到来,人们都多少有些心急。

我本打算早点断电打烊。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她顶着一头早已被大风揉乱的黑色短发,显得有些狼狈。她的眼里总是闪着光,现在也是一样——我有时总是无故地想起她的眼睛,尤其是当我独自一人的时候。

窗外总算是哗哗地响起了雨声。我起身去关窗,她则把书包放在一边,提出想听我弹上次弹过的曲子。

雨水急切地想要洗刷去这座城市的扬尘与浮躁。我打开了琴盖,继续叙说起前一天未说尽的肖邦与德彪西。

 

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起她的事,我自然想得更有文采些。只可惜我的人生到目前为止算不上长的二十八年里,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练琴。我有些后悔没来得及腾出时间多做些阅读与写作——我现在才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因为有时那些画面只我的脑海中漂浮,却迟迟无法落在地上、化作任何词句。

过去常常吐槽我口才差不行,过了一会儿却又说的那部分才能可能都用在弹琴上了

上帝总是公平的。她总是这样说,声音却小不知是在我讲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她第一次进我的店面,也是在一个雨天。那并非真的莽撞地闯进来,但她确实从此“闯”入了我的生活——原本狭窄的、平静的生活。

伞的人总是需要一个屋檐。我开门问她是否愿意进来坐坐——她的刘海已被雨水在一起,金属框眼镜也被密密的雨点打花。她有些拘谨地道谢,却在进门看到钢琴的一刻眼睛倏地一亮。

“我经常看见你在这弹琴,”她承认,“每次我放学路过的时候。”我笑了,提出愿意为她弹一曲。

德彪西的月光曲很快与雨声交织在一起。那天的雨并非瓢泼大雨,而是独属于秋季的雨——雨水滴滴答答打在遮雨棚上,也可以绘出音符与旋律。

我一向不太会用语言描述音乐。我只记得那天她说,她看见了月亮在雨幕中升起的样子。语罢,她挠挠头:“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诡异……”

没关系的。在语文阅读与音乐鉴赏课之外,这些回答无关乎对与错。

没关系的。

她告诉我,她是附近中学的学生,今年刚升上高三。“不过我五音不全,也没学过什么乐器……”她似乎有些抱歉。

我又不是想招生意。我心里发笑,转头又想起德彪西与印象派云云,《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的旋律也仿佛在耳边。

一曲之后雨势减小,她便向我挥手道别。我只当这是一段平平无奇的插曲,毕竟在多雨的季节里,我常邀请窗外躲雨的人进屋坐坐。但是在那些人中,唯有她我迟迟无法忘记——或许是因为她双眼中的光,抑或是她不太合理的想象。

月亮在雨幕中升上天空。窗外的明月携着它的光亮,闯入了窗中人的眼帘。窗中人方才沉浸在晦暗的雨幕中,不觉间视野已被照亮。

而我是那窗里的人。

 

我很少会和外人谈起自己的过去——无论是平平无常,还是坎坷曲折,听众总会在唏嘘之后抛之脑后。渐渐地,我的眼里只剩下了当下浅浅的生活:一间小小的琴行,一架钢琴,便可度过一个下午,或是更久。

但是她不一样。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她总是快乐得像小鸟。有时我会想,那光是从何而来。那可能就是她所拥有的珍贵,而我已经失去的东西

关乎梦想,关乎未来。

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常常在放学之后来我这里坐一会儿。她有时会说起隔壁班的八卦,有时会给我描述高中生的一百种上课防困方法。有时我会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中学时代。我也乐得听她埋怨学业的困难与枯燥。

但更多时候,她喜欢和我说起她的未来。

我未曾问过她未来想要做什么。但她总是自顾自地说起这些。十七八岁的女生总爱抱着些美好的幻想,我想着——但每一次这样想之后,我又会暗自埋怨自己的自私:只是因为自己不再拥有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就总是抱着打破别人幻想的想法。

那些年幼的梦想,早已在大学志愿的网页上——或是更早些时候——就已经化作了泡沫。泡沫是虚伪的,它们总是用彩虹的色彩掩盖自己脆弱的事实。

直到一个周末的傍晚,我正打算收拾关店,玻璃门被推开了,她眼圈红红的。而那之前我没有见过她哭的样子。

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我知道她和父母闹了不愉快。她父母觉得她喜欢的领域没有高薪,也没有就业前景。她本以为自己下定了决心,现在又在父母劝说下有些动摇。

她问我该如何选择。

这让我犯了难,毕竟我曾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这件事情上。

虽然我想,我应该去告诉她,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很困难,挣钱养家很困难,选个好专业会让一切变得更容易……但是我没有。

做你想做的。我告诉她,如果你认为你的热情能胜过一切来自生活的挑战,那么就去做吧。

我知道这可能需要一点勇气,但是我更希望你不会后悔。

她擦干眼泪,抬头注视着我。我明白她可能已经决定了——她的想法总是写在眼神里。

 

曲目终了,阵雨也停了。她站了起来,笑着告诉我,这会是她最后一次来我的琴行。明天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奔向她崭新的大学生活。

我微笑着,祝愿她前途顺利。

她从未告诉过我她最后做出的决定是什么,而我甚至没打听过她的姓名与联系方式。我们始终是熟悉的陌生人,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

在努力过之后,可能你会一无所获。但至少你曾经开始过、尝试过,不是吗?做你想要做的,至少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不会因为没有做出尝试而后悔。

我又想起那天自己最后对她说的话。那之后我回问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大抵是因为我也不想让自己为此后悔吧。

为了钢琴,大学毕业后选择放弃所谓高薪职位的我,如今也会庆幸自己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再一次妥协。选择从来无所谓对与错,但我不希望她会后悔。

这是她最后一次推开那扇门离开,踩着雨后的小水洼。我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空气走进屋子。

我不知道雨后晴天会持续多久,但故事到这里应该有个尾声了。

    发布于2020年07月20日 16:25 | 评论数(2) 阅读数(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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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红烧麻鸭 发表于2020-07-21 22:14:21

重新看了一遍,又想了很多

这篇故事到了尾声,但我们的故事要继续啦

希望我们都能像这篇故事里的她们一样忠于热爱,敢于坚持,在自己热爱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前往更精彩的未来

太喜欢了!!爱你tut

间歇型踌躇满志选手 发表于2020-07-20 16:54:20

写在之后的话:其实这篇我自己并不算是满意。情节只能说是勉强圆上了。最大的问题在于我对德彪西的曲子了解不够多,只是那天写的时候耳机在放《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很喜欢大提琴版的,就写进去了,现在看来有些莽撞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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